第(2/3)页 杨天复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蜀王。 蜀王的脸上没有表情,像一尊冰冷的石像。 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口枯井。 “王爷,王妃她……”杨天复欲言又止。 蜀王抬手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 “为了大业,任何人都可以牺牲。去吧。” 杨天复的内心涌起一股寒意,这寒意从心底升起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 他看着蜀王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,此刻只剩下冷漠和疯狂。 他忽然有些庆幸,庆幸自己只是利用蜀王,而不是真心追随。 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 杨天复转身,大步走出密室。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蜀王一个人坐在密室里,看着那颗长生珠,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。 快了,快了。 等他炼化了这珠子,等他无敌于天下,等他长生不老! 谁还在乎一个女人? 谁还在乎一个叛徒? 他谁都不在乎。 他在乎的,只有自己。 杨天复再次来到幻姬的房间。 这一次,他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。 幻姬正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 她的背影孤寂而落寞,像一尊雕塑。 听见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: “王爷的意思呢?” 杨天复走到她身后,站的笔直:“王妃,王爷有令。” 幻姬的身体僵了一下,指甲陷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:“他……他怎么说?” 杨天复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 “王爷说,为了大业,任何人都可以牺牲。 请王妃务必稳住王烁,拖延时间。” 幻姬猛地转过身,看着杨天复,眼睛通红,像一头受伤的母兽:“他真这么说?” 杨天复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 幻姬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往下落。她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绝望,有自嘲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。 “好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 “我答应你。” 杨天复松了一口气,连忙道: “王妃深明大义,属下佩服。” 幻姬摆了摆手,声音冷了下来: “你出去吧。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 杨天复躬身,转身离去。 门在身后关上,幻姬一个人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,眼泪无声地流。 她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。 这就是她的命,这就是她选的路。 怨不得别人,怪只怪她自己,太贪心,这种结局早该想到的! 客栈里,李斯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壶茶。 王烁坐在他对面,百无聊赖地擦着刀。玄冥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 王烁忍不住问:“大哥,你说蜀王能拖多久?” 李斯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嘴角带着一丝笑:“久不了。” 王烁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 李斯放下茶杯,目光幽深:“杨天复今晚一定会去劝幻姬。 幻姬不一定会答应。 但是蜀王一定会答应! 蜀王会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我们。” 王烁的眼睛瞪大了:“大哥,你怎么知道?” 李斯笑了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: “因为他们是人。是人就有欲望,有贪念,有恐惧。 为了那点欲望,他们什么都舍得。 女人,兄弟,良心,尊严,都可以卖。 他们不过是一群被欲望支配的野兽!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,目光幽深: “为了造反,为了当皇帝!为了权利! 一个女人而已! 你觉得对于蜀王这种人来说! 女人和江山相比!重要么?!” 王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 李斯转过身,看着王烁,嘴角带着一丝笑: “怎么办?将计就计。 他们想拖,我们就陪他们拖。 他们想演戏,我们就陪他们演。 等他们表演够了,等他们的丑态都暴露了,等皇帝的大军准备好了——再收网。” 玄冥捋着胡子,点了点头:“高。” 王烁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:“那幻姬那边……” 李斯白了他一眼:“你悠着点。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。” 王烁嘿嘿一笑,没有说话,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。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这一夜,注定不会平静。 夜深了,蜀王府的客房里,烛火摇曳,映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。 李斯盘腿坐在床榻上,闭目调息,金色的真气在他周身流转,麒麟纹身在皮肤下微微发烫,像一团温热的火。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,如潮汐般有节奏,每一口气吸入丹田,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在缓缓恢复。 金钟罩的金光在皮肤下流转,金刚不坏神功的加持让他的身体如同铜浇铁铸。 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嘎吱”——那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。 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,可李斯的耳朵动了动,嘴角微微翘起。 五感敏锐到了他这个程度,方圆十丈之内,飞花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 美人计来了。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幻姬的模样。 月光下,一袭薄纱披肩,若隐若现。 那是幻魔宫特制的“月华纱”,薄如蝉翼,轻若无物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,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若隐若现。 那层薄纱之下的风光,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。 可李斯只是笑了笑,闭上了眼睛,继续调息。 演戏,谁不会? 隔壁传来幻姬的声音,带着几分惊讶,几分羞恼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