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各部首领纷纷动作起来,挑选良马、皮毛、珍宝作为贡品。 东北的渤海、新罗、百济,西南的南诏、真腊,乃至更远的林邑等地,凡接到诏书或风闻此事的,无不悚然。 大隋的兵锋或许一时未至,但隋帝杨恪的威名与强势,已随着吐蕃的覆灭、倭国的臣服,传遍四方。 没人愿意在此刻触怒这尊杀神。 一时间,从西域戈壁到东北山林,从草原毡帐到海岛城邦,无数使团开始筹备。 驼铃、马蹄、车辙,即将汇聚成一道道指向龙城的人流。 一幅“万国来朝”的盛大图景,似乎已在杨恪的一纸诏书下,徐徐展开。 而其中,最尴尬、最屈辱、也最受瞩目的,莫过于——大唐。 长安,太极宫,两仪殿。 气氛已不是凝重,而是近乎凝固的死寂与压抑。 那份盖着大隋皇帝宝玺、措辞“客气”而强硬的诏书,此刻正静静躺在李世民的御案上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眼睛生疼,心头滴血。 “贺长公主诞生?贺改元大隋?献表称臣?”李世民低声重复着诏书中的字句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割在他的尊严上。 他握着诏书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微微颤抖。 殿下,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、李靖、秦琼、程知节等文武重臣,皆屏息垂首,脸色铁青,无人敢发一言。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,这是彻彻底底的羞辱!是要将他李世民,将他李唐王朝,踩在脚下,向天下宣告,谁才是这华夏正朔,谁才是万邦共主! “陛下,”良久,房玄龄咬牙开口,声音嘶哑,“杨恪小儿,欺人太甚!我大唐乃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李世民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声音却异样地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是前朝余孽?是割据藩镇?还是他杨恪眼中,待宰的羔羊?” 他缓缓站起身,拿起那份诏书,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的脸。 “看看,你们都看看!”他抖动着诏书 “他以宗主自居,视朕,视我大唐为藩属!要朕遣子或重臣,去他的龙城,朝贺他的女儿出生,庆贺他改个狗屁年号,还要献表称臣!” “陛下息怒!”众臣慌忙跪下。 “息怒?朕如何息怒?!”李世民猛地将诏书掷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 “朕是天子!是这中原正统!他杨恪不过一篡逆之辈,侥幸得了些地盘,便如此目中无人!” “陛下,此乃杨恪乱命,意在折辱陛下,动摇我大唐国本,万万不可从之!”魏征须发皆张,愤然道。 “不从?”李世民惨笑一声,“不从又如何?学吐蕃,举国皆灭?还是学倭国,国王沦为阶下囚,太子被掳为质?” “朕的国库,可能支撑与隋全面开战?朕的将士,可能挡得住燕云铁骑?朕的民心,在‘免税’、‘免费官学’的诱惑下,还剩多少向着长安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