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谁都没吭声,但眼神里写满了同样的意思: 这狗东西又在装逼了! 而且装得还挺成功。 看看对面那俩,都快破防了。 于誉看得直乐,一拍桌子: “行了行了,别刺激他俩了!十几岁的中尉已经很了不起了!知道我俩当年这岁数在干嘛吗?还在给老队长端洗脚水呢!” 他站起身,举起酒杯,环视一圈: “来,诸位,一起走一个!欢迎圣血天使小队来南部战区做客!今晚只喝酒,不谈军务.....谁谈军务谁买单!” 众人哄堂大笑,齐刷刷举杯。 “干!” 马乙雄和谷厉轩隔着桌子对视一眼,眼神里写着同样的意思: 这狗东西,凭什么让于队亲自开场欢迎? 谷厉轩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道: “他妈的,谭狗这排场可真大啊。” 马乙雄咬牙: “咱们来的时候,于队就说了句‘来了啊,坐’,然后就没了。” “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” “甘霖娘。”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气氛彻底热了起来。 各队队长纷纷化身“战区吹逼王”,端着酒杯四处出击,聊起各自在异域的经历。 吹逼大赛,正式拉开帷幕。 “裂山锋刃”的周队长一拍桌子,脸上的刀疤都泛着红光: “我跟你们说,去年在赤焰魔族的领地里,我一个人诱敌深入,就我一个人!砍了十七个!十七个赤焰精锐!那帮孙子,脑袋砍下来还能喷火,老子一脚一个,全踩灭了!” 谷厉轩撇嘴,小声哔哔: “十七个?他队里人上次不是说,周队被七个追着跑吗?” 马乙雄夹了块肉: “你懂什么,这叫艺术加工。” 谷厉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 “牛逼,学会了。以后我砍一个,就吹成七个。” “焚天烈炎”的秦队长,资历最老,他慢悠悠地放下筷子,一句话就让周队长破防: “得了吧周老刀,你队里副队长是我老部下,他说你那次是被七个追得撞进了人家埋伏圈,实在跑不掉才拼命的。 你这不叫诱敌深入,你这叫走投无路。” 众人哄堂大笑,周队长脸涨得通红,刚要反驳,“雷裂四方”的陈队长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,嗓门比谁都大: “诱敌深入算个屁!老子去年在东部战区,被星灵族两个百人队整整两百号杂碎围了! 硬是杀出一条血路!两百个!知道什么概念吗?就是伸长了脖子让你砍,都得砍到手软!” 他副队在旁边幽幽补刀: “队长,是咱们小队七被两百个追得跟兔子一样,您带头跑得比谁都快。” 陈队长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我那叫战略突围!去搬救兵!你懂个屁!” 谷厉轩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都快出来了: “卧槽,我他妈服了!这脸皮,比谭行那狗东西还厚!” 马乙雄瞥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欣赏: “习惯就好!赶紧记下来!这都是行走长城的必修课!传奇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!” 谷厉轩擦了擦笑出的泪,狠狠点头: “受教了!” “焚天烈炎”的秦队长终于放下筷子,眼神扫过一群“妖魔鬼怪”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火堆上,让所有人安静下来: “你们这些小崽子,动不动就几十上百,净他娘吹牛逼。我跟你们说个真格的。” 他抿了口酒,浑浊的眼神望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时光: “十八年前,东部战区,星海域,星灵眷族登陆。 我带着一个小队,十七个人,守一段三公里长的海岸线。 对面是三千多先锋军。” 全场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轻了。 “三天三夜,我们退了七次,打回来七次。 最后一天,子弹打光了,刀也卷刃了,我们就用石头砸,用牙咬,用拳头擂。 死了七个,残了五个,完整的,就我们五个。” 谷厉轩嗓子发干,小声说: “这个……好像不是吹的。” 马乙雄重重地点头: “这是真的神。” 秦队长顿了顿,看向今晚的主角谭行: “小子,你知道那三天,我怎么撑下来的吗?” 谭行正端着酒杯准备敬酒,闻言立刻停下脚步,神色肃穆,认真摇头。 秦队长抿了口酒,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,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砸出来的石头: “出任务前,感应天王亲自找我们谈话。就一句话.....星海域岸,守住三天。” 他抬起头,环视全场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: “这三天,要是没守住,你们就是联邦的罪人! 守住了,哪怕是三天零一秒,你们,就是英雄,是功臣! 联邦不能再退了。东部战区也不能再退了。” 全场再次沉默。 下一刻,周队长猛地一拍大腿,红着眼眶第一个鼓掌:“草!老秦,这逼装得……老子心服口服!” 掌声雷动,这一次,没有笑声,只有敬意。 “血色战旗”小队的杨队长,一位四十出头、短发干练的女队长,郑重地举起酒杯:“秦队,这杯敬您。敬您真扛下来了。” 秦队长摆摆手,恢复了老干部的神态,但眼角分明闪着光:“扛下来的是十七个人。这杯,我替他们喝的。” 他仰头干了,众人默默跟随。 谭行站在原地,看着秦队长,忽然深吸一口气,端着酒杯大步走上前,对着秦队长深深鞠了一躬:“秦队,我能再敬您一杯吗?” 秦队长看着他:“哦?怎么说?” 谭行直起身,目光清澈而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我敬那十七个人。敬那些,让联邦再也无需后退的英雄。” 秦队长愣住了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里的沧桑、悲凉、骄傲,最终都化为一抹欣慰的笑意。 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了。 “好……好小子!” 他端起酒杯,与谭行重重一碰,声音哽咽,却无比豪迈:“这杯,我替他们,干了!” 两人仰头,一饮而尽。 远处的马乙雄看得目瞪口呆,捅了捅谷厉轩,喃喃道: “真他娘的会说话。” 谷厉轩也沉默了一会儿:“妈的,这狗东西……” 马乙雄:“嗯?” 谷厉轩:“是真的牛逼。” 马乙雄笑了:“难得听你承认。” 谷厉轩翻了个白眼:“我承认不承认,他都牛逼。我又不瞎。” 说完又补了一句:“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。” 马乙雄:“废话。” 而谭行已经重新蓄满酒,开始了他今晚真正的商业互吹教学表演。 第一站,是“裂山锋刃”的周队长。 谭行双手举杯,恭恭敬敬:“周队,敬您。” 周队长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少校给我敬酒,那真是给我老周面子!” 谭行双手举杯,恭恭敬敬:“周队,敬您!您那砍诱敌深入的故事,听得我热血沸腾! 不过,晚辈斗胆,更想听另一个.....十年前火狱任务,您一人拖住七个同级精锐,硬扛到援军。 那一战您砍翻四个,挨了十七刀,肠子都流出来了,您单手把肠子塞回去,用衣服一勒,接着砍!” 周队长端着酒杯的手,僵在半空,瞳孔地震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!” 谭行笑了笑:“北部战区有个老前辈,当年跟您并肩作战过。他说,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,周队您算一个。” 周队长愣了足足三秒,随后仰天大笑,一把揽住谭行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散架: “草!好小子!这酒我喝了!以后在南部战区,你就是我亲弟弟!有事说话!” 两人一饮而尽。 谷厉轩酸了:“妈的,这就称兄道弟了?” 马乙雄、苏轮、完颜拈花三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谭行举着酒杯,逐字逐句的听着。 第二站,是“焚天烈炎”的秦队长。 谭行在他旁边坐下,没急着举杯: “秦队,刚才您讲十八年前的事,我听着心里发堵。” 秦队长看他一眼:“怎么?” 谭行认真道:“我看过当时的军报,那年要不是你们在岸上扛着,岸防工事根本来不及启动。你们是真正的英雄。” 秦队长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仰头,把酒干了。 伸手拍了拍谭行的肩膀,力道很重: “小子,有空来我队里坐坐。” 第三站,是“雷裂四方”的陈队长。 陈队长正跟人吹牛,看见谭行过来,挑眉: “呦呵,到老子了?现在喝酒,我就不称呼军衔了,小子,你有种!你那个功勋册,我第一次看了,都觉得是扯淡!以为是参谋部搞错了,是真了不起!” 说罢,伸出大拇指晃了晃。 谭行笑着坐下: “陈队,和您比起来,我就是个小年轻。您去年在裂谷战区,一个人追着一个邪神眷族的百人队砍了三十里。” 陈队长得意地一扬下巴:“这事你也知道?” 谭行点头:“知道。但我还知道,您那次不是为了追杀,是为了救人。那个百人队抓了咱们几个重伤袍泽当俘虏,您怕正面交火伤到他们,硬是追了三十里,把他们逼进绝境,零伤亡救出所有弟兄。” 陈队长脸上的笑容凝固,眼神里的玩味彻底消失,变得锐利又复杂。 “……连这个你都知道?” 谭行眨眨眼,满脸人畜无害: “晚辈消息灵通,就喜欢了解英雄人物事迹!” 陈队长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,笑得很畅快,主动举杯跟他碰了一下: “行,你小子,是个人物!这酒,我喝了!” 谷厉轩已经麻木了:“他到底做了多少背调?” 马乙雄想了想:“可能每个队长他都查了一遍。” “这他妈是人干的事?” “所以人家是少校,你是中尉。” “甘霖娘。” 第四站,是“血色战旗”小队的杨队长。 四十来岁的女人,短发干练,眼角有几道细纹,但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爽朗。 她没穿军装外套,只一件迷彩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。 谭行端着酒杯走过去,恭恭敬敬:“杨队,敬您。” 杨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也不急着举杯,反而往椅背上一靠,笑得意味深长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