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哈哈哈哈!” 她拍着沙发的扶手笑的前仰后合。 门外传来两声敷衍的敲门声。 陈万金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酱牛肉和两瓶二锅头。 “在走廊就听见你撒疯叫唤什么呢?” 孟胜男一把抓起账本直接甩到陈万金面前,手指重重戳在账面上。 “陈哥您自个儿开开眼,这就是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的顾家儿媳妇林挽月!” 陈万金放下酒瓶用粗手翻开账本。 看清上面进货底价的那一瞬他也是眼睛一亮。 “这批纱线的品相很好啊。” “他们那破厂子现在亏着血本往外吐货,陈哥您知道是为啥不?” 孟胜男满脸笑容语气轻蔑。 她竖起一根指头在半空晃了晃。 “估摸着是想换钱进原料呢,百万的单子压在手里做不出来可是巨额赔偿啊。” 孟胜男拉开抽屉翻出一面随身带的巴掌小镜子,对着镜子得意的拨弄着新烫的卷发。 “那个叫林挽月的人当初在老娘面前装厉害,做买卖拼到最后看的是谁兜里本钱厚,她一个乡下姑娘嫁个当兵的就真以为自己能在京城立足了?” 陈万金咬开二锅头的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口。 “这意思是顾家要挺不住了?” “挺不住了!” 孟胜男把小镜子往桌上一拍眼神里透出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。 “咱们这波是赢麻了,他们抛多少咱们接多少。” 她冷笑一声语气阴毒。 “六成的价我都嫌多,通知底下人下一批货再往下压只给五成五,他们爱卖不卖,不卖就等着交违约金让整个厂子直接破产清算!”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。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自己在大西北受苦受累,老父亲一夜白头被免职的惨状。 这笔账她今天必须从林挽月身上连本带利的拿回来。 陈万金慢条斯理的嚼着酱牛肉从腰上扯下那对核桃盘出脆响。 “那我后天跟顾家老大透个气,约谈谈接手的事?” 孟胜男猛地扭头看他。 “陈哥,别,千万别!” “再让他们抛两批货把这破厂的底裤都掏空,咱们再拿着合同过去清算。” 她得意的笑着,眼底难掩得意,“到时候,顾家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的!” 陈万金笑了笑没答话,手里核桃盘的越来越快。 三楼外头,风更紧了,水汽糊在单层玻璃上,凝成一层白花花的冰碴子,模糊了屋里刺眼的灯光。 这两个在暖气房里做着吞并美梦的人,全然不知。 此刻,就在窗子对面,那棵三个人抱不住的老槐树底下,一个穿着破棉袄,蹬着三轮卖冻柿子的汉子,正吸溜着鼻涕。 汉子被风吹的眼泪直流,通红的双手拢在袖口里,嘴里嘟囔着叫卖,眼睛却死死盯着三零六的窗花。 半小时前进去几个人,谁拎了什么东西,这破旅社后门有几辆天津大发出没。 他默数着。 天一黑,这连串的消息,连带这俩人喝了几口二锅头,都会一字不落的摆在顾景琛的案头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