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元林轻蔑一笑:“以我的身份,能和你说这些话,便是我觉得你还有些用处——” 他停顿了一下,方才道:“一个男人,为了自己的家人能活下去,不管做了什么样的事情,都是值得认可的——” 值得认可,并不等于值得原谅。 “我今日不杀了你,便是觉得你还没有变成那种为权势所迷惑了眼睛的畜生,所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 “丞相放心,段达富自今以后,这条命就是丞相的!” 段达富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,立刻跪直身子,给元林磕头行大礼。 元林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话:“出发之前,安排他兄妹见上一面。” “喏!” 一旁笼罩在昏黄火光下的刘备低声应诺道。 董卓伸手拿起桌上的银挖耳勺,把油灯挑亮了一些,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,他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惊恐。 他忽然想起来,自己第一次上阵杀贼的时候。 那时候,他还非常年轻。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战场上走多远。 手中的长枪刺穿胡人咽喉的时候,滚烫的热血混着破损的人体组织喷涌而出,泼洒了自己一头一脸…… 那种浓郁的腥味和温凉的鲜血泼在脸上带时,带来的窒息恐惧感…… 这件事情,真真实实地过去很多年了。 董卓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可不知怎么的,今日又想起来了。 或许只因为第一次上战场,其实就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 而现在,似乎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 只因为坐在他面前的人,是袁氏一族的袁遗! 袁遗是袁绍的堂兄,他此番伪装来到董卓军中,是以押运粮食的商贾身份来的。 更可怕的是,他道出董卓军中的疫病,并非天灾,而是人祸。 有人把死老鼠用磨盘碾碎后,混入军粮,为的就是让董卓大军在前往京城的路上爆发瘟疫。 董卓初次听到这种话,气得差点拔剑砍了袁遗。 可不知为何,或许是内心总带着几分不一样的想法,董卓又止住了这股杀人的冲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