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人摇头:“草民不求陛下知道他的名字。草民只想……只想替那孩子,给娘娘磕个头。” 他说着,头就往下磕。 芈瑶扶住他,不让他磕。 “老人家,”她说,“您回去告诉那孩子——他爹是大秦的英雄。等那孩子长大了,让他来咸阳,本宫亲自教他读书。” 老人抬起头,看着她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 “娘娘……” 他哽咽着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只是点头,拼命点头。 芈瑶站起来,转身往回走。 扶苏跟上她,握住她的手。 她的手很凉。 可她的眼睛很亮。 “清辞。” “嗯?” “你做得很好。” 芈瑶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 “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 两人走回队伍里。 身后,那些百姓还跪着,望着他们的背影,望着那个发间还别着野花的女人。 二蛋跑过来,仰着头问:“娘娘,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 芈瑶低头看他,笑了。 “继续走。一路往北,一路看诊。” 二蛋眼睛亮了:“那俺帮您拿药包!” 芈瑶摸摸他的头:“好。” 大军继续北上。 每到一个村镇,就有百姓涌出来,跪在路边,求皇后娘娘看病。 芈瑶一路走,一路看。 从清晨看到傍晚,从村头看到村尾。 扶苏一路陪着她,帮她递药包,帮她扶病人,帮她挡开那些挤得太近的人。 蒙毅在前面开路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然后赶紧转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 章邯躺在担架上,被抬着走。他的伤还是很重,可他的眼睛亮着,望着北方,望着骊山的方向。 二蛋跟在芈瑶马后,怀里抱着越来越多的东西——有百姓塞的鸡蛋,有百姓塞的干粮,有百姓塞的野花。他抱得满满当当,却还在咧嘴笑。 走了三天。 走了五天。 走了十天。 芈瑶看了多少病人,她自己也数不清了。 可那些病人的脸,她都记得。 那个发烧的孩子,那个腿疼的妇人,那个咳血的老人,那个替儿子磕头的老爹—— 他们都刻在她心里。 第十一天的黄昏,大军在一个驿站停下来休整。 芈瑶坐在院子里,揉着酸痛的腰。 扶苏走过来,坐在她身边,递给她一碗水。 “累了?” 芈瑶接过水,喝了一口,摇头。 “不累。” 扶苏看着她,看着那双还亮着的眼睛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 “清辞。” “嗯?” “你知道那些百姓叫你什么吗?” 芈瑶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