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炎是被阳光晃醒的。 他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河面上,金灿灿一片。 他靠着米袋睡了一夜,扭头一看,骑士还站在两丈外,面甲遮着脸,一动不动。 “收。”他揉了揉脖子。 骑士凭空消失,像从来没出现过。 李炎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 共生能力还开着,身上不疼不痒,蚊子叮的包还在,但没感觉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T恤已经分不出原本的颜色,上面沾着泥、草屑、还有昨晚蹭的血迹,他用手摸了一把,干了,黑褐色的。 裤子剩一条裤腿,另一条腿光着,小腿上全是划痕和蚊子包。 脚上那双耐克鞋倒是还结实得很,就是沾满了泥和粪便,干在上面,硬邦邦的。 他走到河边,蹲下来。 想起昨晚那两个人贩子扔下去的地方,他往上游又走了几步,才捧水洗脸。 洗完了,人清醒不少。 他看看那双鞋,想了想,脱下鞋,用河水打湿就着破布一点点擦。 黑白的鞋面,泥搓掉了,粪点子也搓掉了,露出原本的样子。 擦完了,穿上鞋。 他站起来,走回那袋大米旁边,弯腰,单手拎起,扛在肩上。 五十公斤,轻飘飘的。 他顺着昨晚来的路往回走。 太阳越升越高,照在身上暖和起来。 走了小半个时辰,远远看见那些窝棚了,看见那片被垃圾和粪便包围的流民营地。 流民们已经开始活动了。 有人躺在原地不动,有人慢慢爬起来往城门口挪,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翻什么。 看见李炎扛着个大麻袋走过来,一双双眼睛转过来,落在那麻袋上。 眼睛都绿了。 但没有人上前。 李炎扛着麻袋走得稳稳当当,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 那些眼睛盯着他,盯着麻袋,又盯着他的脸,然后慢慢移开。 妇孺不敢动。 老弱不敢动。 那些年轻力壮的,有几个动了动脚,但看李炎那股轻松劲儿,又犹豫了。 他一路走到离城门不远的地方,才停下来。 前面就是城门了。 南薰门三个大字清楚得很。 门洞高大,城墙是夯土的,城门周遭包了砖。 城门口有兵卒站岗,进出的人不多,都要查验。 他正想找个地方把米袋放下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“喂。” 李炎回头。 五六个汉子围了上来。 瘦到都是皮包骨头,但眼睛里还有力气。 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疤,从左眉拉到嘴角,像条人体蜈蚣。 “你那袋里是什么?”疤脸问。 李炎看着他,没说话。 疤脸往前走了一步,身后几个人跟着围紧了些。 旁边有流民看见,远远躲开,又远远看着。 “问你话呢。”疤脸说。 李炎把麻袋从肩上放下来,放在地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“砰”。 “大米。”他说。 疤脸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痛快。 几个人对视一眼,眼睛里那种光更亮了。 “大米?”疤脸咽了口唾沫,“这么多?” “五十公斤。” 疤脸没听懂公斤,但看那麻袋大小,知道不少。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一个人,吃不了这么多。” “这城外这么多饿肚子的人,你该分点出来,接济接济。” 李炎看着他,没动。 “是啊,”后面一个人帮腔,“都是落难的人,你有多的,就该分。” “就是就是。” “不能自己藏着。” 几个人七嘴八舌,但没有人动手。 他们盯着李炎,又盯着麻袋,脚在地上蹭,就是不上前。 李炎把麻袋口解开,抓了一把米出来,白花花的大米从指缝漏下去。 那几双眼睛跟着那些米粒,从他的手,落到麻袋口,又落到他脸上。 “想要?”李炎问。 疤脸点头。 李炎把手里那把米放回麻袋,扎上口。 “过来拿。” 疤脸愣了愣,看看身后几个人,一咬牙,扑上来—— 李炎的拳头比他快。 共生共享的战斗技巧在脑子里一闪,身体自动动了。 侧身,跨步,一拳捣在疤脸胃上。 疤脸“呃”的一声,弯下腰,李炎膝盖往上一顶,撞在他脸上。 疤脸仰面倒下,鼻子里飙出血来。 后面几个人刚扑到一半,看见疤脸倒下,愣了一瞬。 第(1/3)页